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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米阳光的博客

既慕竹耿直品性,又羡其闹中取静,亦动亦静,亦庄亦谐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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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2-02-19 20:36:05|  分类: 杂花生树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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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曾经跟随父母搬过多次家,由平房到楼房,由局促到宽敞。房子所承载的家,也许并不大,也不奢华,但它足以给我心灵的慰藉,足以安放疲惫而浮躁的心。

       奶奶去世后,陕西蒲城的老房子留给了父母。因父母定居在宁夏多年,所以至今它依然空着,邻居多次想盘了过去,都被回绝了。几年前,父母身体还硬朗时,常听到他们念叨着把房子修复一下,回去颐养天年。近几年却提得少了,听说院子里长了荒草,后院门口的路几乎没法走了。哥哥姐姐有时撺掇着父母乘着有人买赶快卖个好价钱,但是父母总是含糊其词,风清云淡地说房子还空着,口气里没有遗憾与无奈,似乎还透着某种知足。过去我不理解,近来忽然之间明白,尽管父母多年来很少回故乡,但那房子是父母与故乡某种无法言表的联系,那是父母心灵深处的精神家园,他们心里始终惦记着那片生之养之的土地。

       蹒跚学步时我跟随父母亲、哥哥姐姐到了宁夏,单位临时把我们安置在靠近马路的一间平房里,一家人挤在一张土坑上,条件很艰苦。房子的门楣高、门槛也很高,对于丫丫学步的我来说,跨越它有一定难度。有一次进门时摔了一跤,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永久的印迹。稍长时,哥哥劈柴我捡柴禾,姐姐烧火我拉风箱,如今做饭的风箱已成为非物质文化遗产,和姐姐被火光映红的脸庞永久地留在懵懂的记忆里。还记得那一年那一天,风清云淡,场部会议室的桌子上放满了职工们折的一朵朵小白花,整个世界安静得像静止了一般。那一天是什么日子?懂事后才推断出来,那是1976年9月,我们伟大的领袖毛主席逝世了。同齡的孩子们对这件大事几乎都没有印象,但对于我来说,那一朵朵小白花却永远洁白无瑕。

       后来家里搬到较大的平房居住,我也到了上学的年龄。因年龄小不能去当时的五七干校就读,只好到四五公里外的农村小学上学,上学时间是依照农民的作息时间而确定的,早上7点上学、11放学,下午2点上学、4点放学。每天早上6点多约上同伴踏着星光出发,两个小女孩穿行在黑黢黢的夜里,体会不到《西江月 夜行黄沙道中》“明月别枝惊鹊,清风半夜鸣蝉”的诗情画意,感受到的是黑夜的神秘和恐惧。有段时间坊间流传有人用几颗糖骗挖小孩心肝的故事,更是对黑夜充满了憎恨和无奈。父母担心便让大哥骑自行车接送我,这才缓解了我的紧张恐惧心理。仲夏清晨的稻花香里,帮着农民庆丰收的青蛙大合唱正倾情上演,“稻花香里说丰年,听取蛙声一片。”午后,踩在松软的田埂上,总是会“误入稻花深处,惊起一滩鸥鹭”,高贵的天鹅或可亲的野鸭扑腾着翅膀乍然而起,令人又惊又喜。同学家里插秧时,看着农民伯伯们“青苗化作蝶飞舞,落入春泥秋来赋”,无异于一种艺术享受。这样的时节,母亲便变魔术一样,用缝纫机将二尺花布一轧,一条花裙子展现在我面前,穿上它我乐巅巅地跑了。

      二年级时,因父亲工作岗位调整我们又搬了家,我也转学到五七学校(后来改了一个地方学校名)。小学、初中生活简单快乐,家里的居住条件也得到了改善。有2间半砖房作客厅和卧室,对面两间土坯房是厨房和储物间。我和二姐住在北半间,有一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地,被母亲抱着往客厅走,第二天才知道土炕里的柴火太湿产生煤烟,幸亏母亲发现及时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前院有一片菜地,菜地里种着时令蔬菜,靠南边是一堵1米5左右的土墙,而墙那边是“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”的果园。春有百花,秋有香果,果园里有梨树、杏树、桃树、蟠桃树、杜李子、苹果树等许多果树,紧挨着我家菜园的是一棵“红元帅”苹果树。红苹果诱人的香甜味早已让我按耐不住,有一天我约上同伴翻墙而过,把又大又红又甜的苹果正往菜园里扔时,猛然听到声如洪钟的大喝“你们在干什么?”我俩吓得魂飞魄散,原来是长得五大三粗的看园人,因为是孩子的缘故,我们被教育一番后便被放回去继续接受父母的再教育,父亲讲了一些富有哲理的话,而母亲则用棍棒对我进行了惩罚。我记住的是父亲的话,忘记的是棍棒的切肤之痛。

       院子里种了一棵长枣树,枣子红透时母亲便用长杆敲落满树的红枣,我们姐妹便在树下捡枣,然后让我拿上竹稨挨家挨户给邻居们送枣。春暖花开时,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,“梨花一枝春带雨”,“一树槐花十里飘香”,我拎上老家土布织的布袋和小铲跟随母亲去果园拔些艾草和苦苦菜,挼些棆芡和槐花。如今每年春暖花开时,也总是带着母亲到农家果园去拔拔菜,呼吸一下泥土的芬芳,找寻那生命中不曾遗忘的味道。力尽不知热,但惜夏日长”。暑假时,有时和同伴们去摸鱼、掏麻雀、爬水塔,与母亲拾麦穗、捡玉米、看瓜地,更多的时候是与二姐坐在屋檐下的荫凉地拿本小人书翻看着,夏天就这样过去了。   

       那时,家里频繁地搬家,两三年一搬,从西头搬到东头,又从东头搬到更大的北边独院。搬家时,父亲负责找人搬大件,而那些零七八碎的小件,都是母亲像蚂蚁搬家一样,一点一点地来回运输。住独院时,哥哥姐姐相继结婚出嫁,住房也宽敞了。母亲养了一只看家护园的大狼狗,又喂了几只鸡和兔子。母亲有时外出,别人挽留她时,她总是说家里的狗呀、鸡呀、兔子还等着人喂呢。鸡和兔子长得很欢实,而狼狗忠实可靠,与家里的每个人都建立了深厚的感情。多年后,它误食了鼠药,父母找人极力地挽救它的生命,但最终回天乏力,一家人难过了很久。后来,搬到楼房后,家里再提养狗的事,母亲总是极力反对,她总是说楼房里养猫狗不卫生不好养,但实际上她心里存有阴影,她担心通人性的狗再次离去带来伤悲。

      90年代末期,父母搬到吴忠住了楼房,再后来搬到银川与我同住一个小区,房子越搬越好,生活越来越便利。但母亲依然将自己摘的野菜与邻居们互送,那份无功利的纯朴和温暖保留至今。住平房的时光像电影一样常常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。那时的生活简单快乐,那时的生活质朴纯真。如今,现代与传统的纠结,价值与存在的博奕,物质与精神的较量,常让人无所适从,不知所措。这个时代,需要我们去修复,修复曾经的纯真,修复曾经的善良,修复曾经的信任。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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